而这个接果子的能力不是天上掉的。从去年开始,陶哲轩就在系统性地和 AI 合作做证明,专门训练自己读机器证明的能力。别人还在争论 AI 证明算不算数,他已经练出了翻译的本事。这次果子砸下来,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他接住了。
稀缺的不再是证明
这件事的冲击,比“又一个猜想被解决”大得多。
过去数学家拼的是技巧、直觉和运气,一个人在黑板前推三天。现在 AI 可以在几小时内搜遍文献、组合出几千条路径,挑一条能走通的。
过去两年,被 AI 攻克的猜想已经排成了队。埃尔德什 1196 号问题,1966 年提出,一个 23 岁的业余爱好者用 ChatGPT 解了,全程八十多分钟。北京大学的团队让 AI 全自动否定了 Anderson 猜想,附赠近两万行形式化验证。AlphaProof 在国际数学奥林匹克上拿到金牌,竞赛级难题对 AI 已经没有门槛。
陶哲轩的判断是:数学进入了“证明充裕”时代。稀缺的不再是证明本身,而是能读懂、筛选、提炼 AI 产出的海量证明的人。
圈内的悲观派更极端。有人喊出“ 99% 搞数学的人要被 AI 干掉了”,理由是那些只能做执行性数学的工作者——帮忙算例、检查细节、处理杂活——现在一个人加一套 AI 系统就能包圆。曼彻斯特大学的学者整理埃尔德什留下的上千道难题,发现近年大量可验证的解答来自非专业人群:本科生、业余爱好者,只要会用 AI 。
菲尔兹奖得主的工作模式也在变。以前陶哲轩再强,也需要合作者和社区。现在他一个人加一套 AI ,能完成过去一个顶尖团队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