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实际情况究竟如何呢?实际情况是,这个游戏并不是公平的—— A 的获胜概率是 B 的 3 倍!虽然“正反反”和“反反正”在一串随机硬币正反序列中出现的频率理论上是相同的,但别忘了这两个序列之间有一个竞争的关系,它们要比赛看谁先出现。一旦抛掷硬币产生了其中一种序列,游戏即宣告结束。这样一来,B 就处于了一个非常窘迫的位置: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掷出了一个正面,如果 B 没赢的话,B 就赢不了了——在出现“反反正”之前,A的“正反反”必然会先出现。
似乎是还嫌游戏双方的胜率差异不够惊人,2010 年,数学家 Steve Humble 和 Yutaka Nishiyama 提出了上述游戏的一个加强版。去掉一副扑克牌中的大小王,洗好剩下的 52 张牌后,一张一张翻开。一旦出现连续三张牌,花色依次是红黑黑,那么玩家 A 加一分,同时把翻开了的牌都丢掉,继续一张张翻没翻开的牌;类似地,一旦出现连续三张牌恰好是黑黑红,则玩家 B 得一分,弃掉已翻开的牌后继续。
其实,概率论的诞生本来就和赌博游戏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提到概率论的诞生,不得不提一位名叫 Antoine Gombaud 的法国作家。这人 1607 年出生于法国西部的一个小城市,他并不是贵族出身,却有着“骑士”的光辉头衔——只不过是他自封的而已。他借用了一个自己笔下的人物形象名称,自封为 de Méré 骑士。后来,这个名字便逐渐取代了他的真名 Antoine Gombaud 。不过,de Méré 骑士并没有凭借自己的文学作品名扬天下,真正让他声名远扬的是他的赌博才能。而足以让他在历史上留名的,则是他对一个赌博游戏的思考。
在 17 世纪,法国赌徒间流行着一个赌博游戏:连续抛掷一颗骰子 4 次,赌里面是否会出现至少一个 6 点。这个游戏一直被视为是一个公平的赌博游戏,直到 1650 年左右,de Méré 在另一个类似的游戏中莫名其妙地输得四个荷包一样重。当时,de Méré 参加了这个赌博游戏的一个“升级版”:把两颗骰子连续抛掷 24 次,赌是否会掷出一对 6 点来。
de Méré 自己做了一番思考。同时抛掷两颗骰子出现一对 6 点,比抛掷一颗骰子出现 6 点要困难得多,前者的概率是后者的 1/6 。要想弥补这个减小了的概率,我们应当把两颗骰子连续抛掷 6 次。为了追上连续抛掷 4 次骰子出现 6 点的概率,则应当把两颗骰子抛掷 24 次才行。de Méré 果断地得出结论:在升级版游戏中掷出一对 6 点的概率,与传统游戏中掷出 6 点的概率是相等的,升级版游戏换汤不换药,与原来的游戏本质完全一样。
不过,这毕竟是不严格的直觉思维,事实情况如何还得看实战。在以前的游戏中,de Méré 总是赌“会出现 6 点”,经验告诉他这能给他带来一些细微的优势。于是这一回,de Méré 也不断押“会出现一对 6 点”。不料,这次他却赔得多赚得少,最终输了个精光。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呢?作为一个业余数学家,de Méré 感到里面有玄机。但是,凭借自己的数学知识,他没有能力解决这个难题。无奈之下,他只好求助当时的大数学家布莱士·帕斯卡(Blaise Pascal)。
后来,这个经典的概率问题就被命名为“ de Méré 问题”。在解决这个问题的过程中,帕斯卡提出了不少概率的基本原理。因此,de Méré 问题常被认为是概率论的起源。
当然,de Méré 的故事多少都有一些杜撰的成分,大家或许会开始怀疑,在现今世界里,有没有什么还能玩得到的“伪公平游戏”呢?答案是肯定的。为了吸引玩家,赌场想尽各种花样精心设计了一个个迷魂阵一般的赌局。在那些最流行的赌博游戏中,庄家一方总是会稍占便宜;但游戏规则设计得如此之巧妙,以至于乍看上去整个游戏是完全公平,甚至是对玩家更有利的。“骰子掷好运”(chuck-a-luck)便是一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