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请博士时,我获得了包括伯克利在内的多所院校的录取。综合考虑学术与生活环境后,我选择前往伯克利深造。陈大岳老师是 Yuval Peres 的合作者,经由他的推荐,我得以加入 Yuval 的研究团队。在读博初期,我的研究方向主要遵循导师的指导,当时 Yuval 对马尔可夫链的收敛时间(即混合时间)感兴趣,因此我也随之开展了长达两年的混合时间研究。
这一转折实际上颇为自然。在完成马尔可夫链混合时间的研究后,我对马尔可夫过程与随机游走有了更深入的了解。我们随后探讨了随机游走的覆盖时间问题,虽然与之前工作略有不同,但仍在同一脉络中延伸。正如 David Aldous 和 James Fill 在其关于马尔可夫链的专著中所阐述的,混合时间、相遇时间、耦合时间与覆盖时间等概念密切相关。在研究覆盖时间时,我们发现随机游走的覆盖时间与图上高斯自由场的最大值存在联系。这个问题引起了我的兴趣,因为高斯过程的极值本身是一个基础而重要的问题。由此,我逐渐转向研究高斯过程的极值,其中二维高斯自由场成为一个关键特例,我在该方向上开展了一系列工作。这些转变都是顺理成章的。
我与 Allan Sly 和 Nike Sun 早已相熟,不仅经常两两交流,也时常三人一同讨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甚至充当了我的“英语老师”——除了正式场合外,在日常交谈中他们也会实时纠正我的表达错误。他们曾从事约束可满足性问题的计算复杂性研究,在一次闲聊中,他们提到对随机约束可满足性问题感兴趣。我也觉得该问题颇具吸引力(当然,我们也意识到其重要性),于是我们便开始了合作探讨。类似的情况在我学术生涯中屡见不鲜:与同行熟识后,常在茶余饭后的交流中自然发掘出共同兴趣,进而开展合作。
每当我感到焦虑时,常会与人相约吃饭、倾诉,通常是和马宗明或孙鑫。宗明学长自本科起便经常请我吃饭,付账时总是颇为潇洒。不过自从我入职沃顿,他认为我“步入小康”后,便开始与我 AA 制。孙鑫是 2007 级的学弟,自他加入宾大以来,我们便时常交流。不过与他聊天有时反而加剧我的焦虑——他近期成果颇丰,可称得上是一位常鞭策学长的学弟。他常向我分享最新进展、满意的成果以及潜在的研究方向。作为学长,我倾听并给予赞许,同时也不免感到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