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家陈省身：“平生中外师友，有不少比我能力高的，结果成就或不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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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家陈省身：“平生中外师友，有不少比我能力高的，结果成就或不如我”

原创  超级侧卫 6704  超级侧卫 6704  2026 年 7 月 18 日 22:30  广西

但凡成就卓著的数学家，其原因无外乎两个：个人有着内在的聪明和天才；再加上外在良好的环境与名师的点拨。这一点我们从陈省身这位华人数学家的“带头大哥”身上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陈省身的数学天赋

陈省身出生于 1911 年 10 月 26 日，在浙江嘉兴。他回忆说，因为幼时祖母的钟爱，所以一直不上学，就在家里面请一些先生来教。父亲在外做事，有一年回家教了他阿拉伯字母和数学算法。“家里面有一部《笔算数学》上中下三册，他走后我自己做里边的题目。题目很多，我想除了一些最难的，我大多会做。我以为这种题目别的小孩一定也会的，根本没有告诉人。”言下之意，他作为一个小孩有这个能力，已经最早的表现出了他的数学天赋。

8 岁的时候，1919 年他入小学四年级，后来又不去学校，“在家玩了一年”。到 1920 年去考秀州中学的时候，他国文程度是中等，但是他的数学成绩优异，所以他就考进去了。

之后随着父亲到天津，上了天津的扶轮中学。考南开大学的时候，他说“我在扶轮所读的物理、化学也不够”，但是他数学考卷是第 2 名，陈省身说“每逢考试，我的数学是王牌，它总是把我的平均分数拉上去的。”这次考数学的时候有解析几何的内容，陈先生之前没有学过，他借了书来看了几天就去参加考试了，还得到这样的结果。

进入南开之后，他是选物理学作为他的专业的。他说：“物理是饶树人先生教的。姚先生学贯中西，但是物理学牵扯太多，我读不好。唯每跟数学有关，我就没有困难。”结果最终陈先生转入了数学系。

陈先生就这段求学经历写到：“在台北时，有一位记者先生问我如何决定读数学的。我说中英文都不好，又不会做实验，就只好读数学了。这个答案是相当近真。现在想来，我的读书路线，实在是早就确定的。比之多才多艺的人，我的选择问题较为简单，一生受此益处不浅。”

总的来说，陈先生先生从小在家里面还没有上学校的时候，已经通过数学书籍和做题显露了自己的天赋。后来在中小学和大学的整个求学过程中接触到各种各样的学科，最终还是肯定了自己的数学能力和数学天赋最强。他最终也选择了数学作为自己的终身职业。可以说整个读书阶段，从开始到大学，一直是陈先生在确认和发展自己数学天赋的过程。

二，寻找最好的数学领袖

陈先生在国内的时候，读南开、清华研究院；在国内，已经到达了最顶级的环境，找到了最好的老师；但是他一直在寻找更好的。

他在清华研究院的时候，听了到北平讲学的德国著名几何学家布拉施克的演讲，他评论说：“演讲的内容深入浅出，大开眼界，使我深切考虑到去汉堡读书。”后来他正是有留学两年国外的机会，去了汉堡大学，跟随布拉施克研究几何。并且在那里他遇到了布拉施克的助教凯勒，就是后来著名的凯勒空间和凯勒流形的创立者的这个凯勒。那时候他还年轻，陈先生评论说：“他是布先生的助教，他学问渊博，态度谦和，工作上正在突进的时期期。”在凯勒的讨论班上，陈先生说逐渐认识了嘉当的伟大数学天才。

于是，在两年的德国留学期满，又有机会得到资助，在国外再留学一年的时候，陈省身迫不及待的去巴黎，随嘉当学习。在嘉当那里，陈省身学到了一生最重要的本领。他说：“嘉当是当时公认的最伟大的微分几何学家。相识不久，他允我到家中讨论，我平均每两星期去他家一次。一年中工作紧张，而获益甚大。 1937 年夏离法时，自信对微分几何有了相当深刻的了解。”可以说，陈先生之所以成为伟大的微分几何学家，杨振宁甚至写了“欧高黎嘉陈”将之与历史上的几何名家并列，认为以达到当时最伟大的微分几何学家水平，这与到嘉当那里深造是分不开的。

留学结束，陈先生又回到了当时的西南联合大学任教。不过他感到对于他的天才来说，在西南联大要进一步发展就很难了。他写道：“我当时在国内跻列群贤中，被看作数得上的数学家，即在国际，亦渐为若干人所知。但对于工作成就，哀心深感不满，不愿从此默默下去。”那怎么办呢？后来他决定到普林斯顿高级研究院去，他说：“我 1949 年由昆明去普林斯顿是一生的大决定。”

就在普林斯顿，陈先生证明了高斯-博内公式，创立了“陈氏特征类”。使得当代最伟大的几何学家霍普先生评论：“微分几何进入一个新时代了。”

三，陈省身的总结

“第一，平生中外师友，有不少比我能力高的，结果成就或不如我。我致力于吾国两句平常成语自励，即“日新日日新”的精神和登峰造极的追求。问题选重要的做，虽大多无成，失败远多于成功，而所得已稍足自慰。杨武之先生赠诗谓“徒步遥登百丈楼”，誉不敢承。言论为学态度，是知己真谛我心也。

第二，香港中文大学有一位英国先生跟我说，你们中国还没有自己训练成的第一流科学家。李济之先生也说过，科学在中国没有生根，我都有同感。其实中国训练成的第二三流科学家有几人？日本汤川教授在做成 MESON 的工作以前，没有离开过日本，相形之下，当知努力之所在了。”

四，我的一点感想

陈先生说他对数学的感悟，就一句话，就是“数学好玩。”什么东西是好玩的？就是你去做这件事情，你有能力，能力很强，而且你这个能力在外在环境与别人的帮助之下，得到了最大的发挥，那么这件事就好玩了。陈先生的治学经历大致就是这两方面。他从小到大学，逐步确认了他的数学天赋异于常人；然后想办法去发挥他的天才，要寻找最好的学术环境、在研究方向上“最领袖”的人，在他那里最主要的就是嘉当。他从名师那里取得真经之后，又去寻找更加好的环境——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终于做出了一代大家的工作，成为华人数学家的“带头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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