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伯(Johann Heinrich Lambert)在 1766 年就已经摸到了非欧几何的门把手,却悄悄缩回了手。高斯(Carl Friedrich Gauss)早在 1824 年就在私人信件里把平行公设的老底揭了个干净,却到死都没敢发表。黎曼(Georg Friedrich Bernhard Riemann)1854 年那场就职演讲倒是讲出来了,台下听懂却没几个。
黎曼比高斯小五十多岁,家境比高斯还惨。父亲是乡村牧师,家里六个孩子,常年吃不饱。他从小身体就差,肺不好,成年后几乎一直在跟肺结核周旋。读大学时靠给低年级学生补课赚生活费,有时候一天只吃一顿。他先在柏林大学跟着狄利克雷(Peter Gustav Lejeune Dirichlet)和雅可比(Carl Gustav Jacob Jacobi)学了一阵,后来又转回哥廷根。高斯在哥廷根见到这个瘦削的年轻人,难得说了句重话:“他的天赋是真正罕见的。”高斯这辈子夸过几个人?手指头数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