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因斯坦：现代的教学方法，竟然还没有把研究问题的好奇心完全扼杀掉，真是一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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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因斯坦：现代的教学方法，竟然还没有把研究问题的好奇心完全扼杀掉，真是一个奇迹。

原创  超级侧卫 6704  超级侧卫 6704  2026 年 5 月 1 日 00:02  广西

1. 1896 到 1900 年在苏黎世工业大学的师范系学习。我很快发现我能成为一个有中等成绩的学生，也就该心满意足了。

2. 要做一个好学生，必须有能力去很轻快的理解所学习的东西，要心甘情愿地把精力完全集中于人们所教给你的那些东西上，要遵守秩序，把课堂上讲解的东西笔记下来，然后自觉地做好作业。

3. 遗憾的是，我发现这一切特性正是我最为欠缺的。于是我逐渐学会抱着某种负疚的心情，自由自在的生活，安排自己去学习那些适合于我的求知欲和兴趣的东西。我以极大的兴趣去听某些课，但是我“刷掉了”很多课程，而以极大的热忱在家里向理论物理学的大师们学习。

4. 在这些学习年代里，我同一个同学格罗斯曼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他正好具有我所欠缺的才能：敏捷的理解能力，处理任何事情都井井有条。他不仅学习同我们有关的课程，而且学习得如此出色，以致人们看到他的笔记本都自叹不及。在准备考试时，他把这些笔记本借给我，这对我来说就像救命的锚；我什么也不能设想，要是没有这些笔记本，我将会怎样。

5. 虽然有了这种不可估量的帮助，尽管摆在我们面前的课程本身都是有意义的，可是我仍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基本上学会这些东西。对于像我这样爱好沉思的人来说，大学教育并不总是有益的。无论多好的食物强迫吃下去，总有一天会把胃口和肚子搞坏的。纯真的好奇心的火花会渐渐的熄灭。幸运的是，对我来说，这种智力的低落在我学习年代的幸福结束之后，只持续了一年。

6. 现代的教学方法，竟然还没有把研究问题的神圣好奇心完全扼杀掉，真可以说是一个奇迹；因为这株脆弱的幼苗，除了需要鼓励以外，主要需要自由；要是没有自由，它不可避免的会夭折。认为用强制和责任感就能增进观察和探索的乐趣，那是一种严重的错误。我想，即使是一头健康的猛兽，当它不饿的时候，如果有可能用鞭子强迫它不断地吞食，特别是，当人们强迫喂给它吃的食物是经过适当选择的时候，也会使它丧失其贪吃的习性的。

以上文字引自《爱因斯坦文集》，许良英等编译，商务印书馆出版。

爱因斯坦说，“对于像我这样爱好沉思的人来说，大学教育并不总是有益的。”那么他在沉思些什么呢？首先在他的自述里面他说到，当他还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孩的时候，看到父亲给他的一个罗盘，对于罗盘里面指针“以如此确定的方式行动”，他感到深深的好奇，觉得肯定有什么原因隐藏在这种现象的背后。这个是经验现象、自然现象，在他那里引起了一种惊奇。其次在 12 岁的时候，他说他经历了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惊奇，就是他接触到平面几何的时候。对于几何里面一些并不那么明显的结论，但是“却可以很可靠的加以证明”，这种证明是不容置疑的，是非常可靠的，给他一种很大的惊喜，这是一种人类逻辑理性上的惊奇。后来爱因斯坦曾经说过，“如果欧几里得未能激起你少年时代的热情，那末你就不是一个天生的科学思想家。”这样看来爱因斯坦自己是一个天生的科学思想家咯！

然后爱因斯坦继续在自述中写道，“在 12~16 岁的时候，我熟悉了基础数学，包括微积分原理。”那时候他也读过一本伯恩斯坦写的《自然科学通俗读本》，这本完全限于定性叙述的著作，他说这是一部“我聚精会神地阅读了的著作”。当他 17 岁那年作为学数学和物理学的学生进入苏黎世工业大学的时候，他已经学过一部分理论物理了。

可以看到爱因斯坦天生具有研究大自然的好奇心，不管属于现象方面还是属于理论方面，他都有很大的好奇。那么他就从数学上、从自然科学上去探索这个外在的世界，“从思想上掌握这个外在的世界，总是有意无意的成为我的最高目标”。他在这种探索里面，实际上就进行了广泛的自学。当他进入大学以后，大学里面要求学的那么多的课程，按部就班的学，要遵守学校的秩序，要认真的记笔记，认真做作业。这对于他习惯于自学的心灵来说，那是一种外在的干扰和束缚。

幸而在苏黎世工业大学，对学生的强迫比起别的地方来说还算没有那么强烈。爱因斯坦保持着原来自己广泛自学的习惯，那时候他把很多时间花在实验室里面，说是“迷恋于同直接经验打交道”；另外又把很多时间花在家里面阅读理论物理大师们的著作。实际上他的这两个方向的学习，跟他小时候对自然的好奇，也就是说对经验现象的好奇；对理论的好奇，由平面几何引起的好奇是一脉相承的。他充分的利用了这样的自由，继续把主要精力放在自学上。

但是他这样做也是很危险的，面临考试不过，毕业不了的危险。不过他也是很幸运的，有“贵人”相助，就是他有一个同学格罗斯曼，正好是那种传统的模范的学生，能够井井有条的跟着老师的步骤去学习，记录好笔记，并且把笔记借给爱因斯坦。爱因斯坦在考试前突击一下，然后能够考试通过。所以爱因斯坦说，如果没有这种帮助，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爱因斯坦虽然从小人们传说他学习成绩不好，实际上是很好的。不过由于他不习惯于学校生活的那种准军事化的管理，他做出很多不符合模范学生的举动，倒是真的。所以当然在学习上与管理者的关系并不好，从中小学到大学都是这样的，不过他幸好能够顺利毕业。当然在这里面少不了他的同学作为贵人的帮助。

爱因斯坦把自己归为“爱好沉思”的人这一类，我想这一类的人在我们的身边，我们的生活里面也有很多，而且聪明的也不少。不敢说有爱因斯坦那么聪明，但是能称得上聪明的人，在我们周围，在我们国家肯定也是很多的。

多年前我们国家教育界曾经有个问题叫做“钱学森之问”，就是为什么我们的大学培养不出大师？还有人们不断的在提问，我们的清华北大把那么大一个国家的最顶尖的人都搜罗去了，但是多年来本土培养不出一个诺贝尔奖，一个数学菲尔兹奖。就像钱学森之问一样，培养不出一个大师出来，原因在哪里呢？

我想我们不但能从爱因斯坦的科学里面得到启发，我们也能从他的教育言论里面得到启发。对比爱因斯坦说的那种扼杀好奇心的教育，我们的这些教育是更好呢？还是更难以忍受呢？

我们华人有很多著名的科学家也曾经谈到这个教育人才的问题。比如杨振宁，他强调美国学生大胆，敢提问题，文小刚也有类似的言论。丁肇中在刚到美国留学的时候，曾经感觉到非常不适应，因为在我们中国这边，什么事情老师都规划好了，只要跟着老师的脚步走，你就是一个优秀的学生；但是在美国那里，人家不给你指出你该怎么做，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来，他反而不适应了。

再想想我们现在的学生，从小学到中学到大学，他们的课业是何等的沉重，他们的书包经常使他们喘不过气来。在这样的教育体制下，我们的这些学生不管多聪明，当他们经过了长年累月的这样强迫，学那些那么多的知识之后，就像爱因斯坦说的一样，“用鞭子让一头猛兽不断地吞食食物”的时候。那么他们最终学会的就是厌倦，将不再有什么好奇心在知识的领域里面去探索了。当这些好奇心已经熄灭了，那以后，只想着怎么在这个社会里面混得下去，还哪里有好奇心去研究自然现象，我们的大师从哪个地方能够培养出来？我想这是一个问题。

注：我曾经观察到，在我的经历里面，我看到在上学的年代里面有些离经叛道的人，他们才有可能随着年纪的增长，还保持着一些天真和好奇。那些勤勤恳恳的模范学生，最终都变成一个完全世俗社会化的人，对任何的自然和社会问题提不起真正的好奇了。还有一个方面就是我们的华人里面能够成为大师的，几乎都是到国外去学习了。那么这足以使我们反思到底问题在哪里？当然这些年来我们北大特别是北大数院也培养了一些有名的数学人才，比如黄金一代和王虹等等。但是就算这些人，就跟杨振宁、李政道、丘成桐他们一样，也是基本上到国外去进行了研究生教育，才培养出来的。这是事实，希望我们的改革能够看到问题之所在，使我们的人才，使钱学森之问，能够在我们这里这一代得到解答，得到满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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