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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文俊:数学疆域的拓荒者,用东方智慧重写世界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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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1-18 00: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吴文俊:数学疆域的拓荒者,用东方智慧重写世界几何

原创  那些不该被遗忘的人  2026 年 9 月 19 日 00:00  江苏



吴文俊这个名字,是因为“吴方法”这三个字。大一那年翻一本讲人工智能历史的书,里面反复提到一个中国数学家的名字,说他在七十年代用计算机证明几何定理的方法,比西方早了十几年,后来成了自动推理领域的里程碑。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搞纯数学的人,怎么会跟计算机扯上关系?这个疑问让我记住了他。

吴文俊 1919年生于上海,1940 年从交大数学系毕业,1947 年赴法国留学,师从嘉当。他在拓扑学上做了一件很“炸”的事——当时两位国际数学大师对一个示性类的疑难问题争论不休,各执一词。年轻的吴文俊没有站队,而是独辟蹊径,证明两位大师的结果都是对的,并给出了它们之间明确的关系式。这个关系式后来被国际同行称为“吴公式”,被认为是五十年代拓扑学的“地震”。1956 年,37 岁的他和华罗庚、钱学森一起拿到了首届国家自然科学奖一等奖。

1951 年他回国时,法国朋友跟他说,如果留下来,菲尔兹奖大概率是他的。他没当回事,只说“学成归国是天经地义的,不需要理由”。回国后他在拓扑学领域继续深耕,直到七十年代,年近花甲的他突然转向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方向——研究中国古代数学。

一个在国际数学界已经功成名就的人,跑去啃《九章算术》,这在当时很多人看来是“不务正业”。但他从古算里读出了别人没读到的东西。他发现中国古代数学的核心是“术”,是算法,是构造性和机械化的,跟西方以欧几里得为代表的公理化、演绎体系是两条平行的路。这个发现让他提出用计算机证明几何定理的“吴方法”,开创了数学机械化这个中国人原创的研究领域。八十多岁的时候他说过一句话,我记了很久:“我最自豪的就是中国的古代数学我把它认识清楚了”。

他花了大半辈子在拓扑学上做到顶尖,然后掉头去做一个几乎没人看好的方向,理由很简单——他觉得这件事值得做。

他也不是那种苦行僧式的科学家。熟悉他的人管他叫“老顽童”,九十多岁了还一个人打车去咖啡馆喝一下午,爱看电影,去香港开会偷偷跑去坐过山车,到泰国骑在大象鼻子上拍照。他说过“数学是笨人学的”,简单直观,尊重事实,不信灵感。

2017 年 5 月,98 岁的吴文俊走了。同年 5 月,阿尔法狗横扫围棋界。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个月份,当时没什么人把它们联系起来。但现在回头看,他七十年代就开始给计算机“教”数学,何尝不是在为后来的 AI 时代埋下种子。

有时候是走着走着,回头看,才发现那些看似“绕远”的路,其实都是必经之路。

那些不该被遗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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